Author Topic: 杂文: 球拍全能 --我的业余爱好  (Read 6086 times)

万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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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球拍全能 --我的业余爱好
« on: 四月 27, 2007, 09:12:38 am »
球拍全能 --我的业余爱好

--万精油--

二十年前我的博士导师对我说:“你的最大缺点是兴趣太广”。我想他是指我对围棋与
桥牌的爱好。我的导师以前疯狂地热爱围棋,这在美国人里不多见。据说他刚学棋的时
候每天抱着围棋盒到处敲门找人下围棋。可能是因为起步太晚或者是没有环境,他下了
多年水平仍然很低。我当他的学生后与他聊过一次围棋,他说他最好的时候曾经达到过
五级。他知道我的段位后换算了一下,发现我能让他九子,这对他打击很大。我本来准
备抽空教他几招,但他好象对围棋失去了兴趣,而且认为我在围棋上花的时间太多。有
一天他又听说我刚拿了一个小型桥牌比赛的冠军,于是发出了“你的最大缺点是兴趣太
广”的感慨。他如果知道我的兴趣远远比他知道的要广,围棋,桥牌只是我许许多多的
兴趣中的一小部分,可能当时就不要我当他的学生了。

兴趣广泛不是一直被当成优点的吗,怎么会是缺点呢?我想他的意思是说我在别的方面
花太多时间就没有时间做数学了。陈省身以前给我们作报告时说:如果你打算每天只用
七八个小时搞数学,那你最好不要搞。据说丘成桐每天花十五六个小时搞数学而且几十
年如一日。如此说起来我确实不适合于搞数学。我很少一天花过七八个小时搞数学,更
不要说十五六个小时而且还几十年如一日了。看来这兴趣太广确实脱不了干系。

仔细想起来兴趣太广确实是某一种弱点的表现。很多兴趣在初学阶段都最容易见成效,
每天都有进步,很有成就感。而一旦上升到一定高度要再进步就不太容易了。比如围棋,
从初学到十级可能只要几个月,但要入段却要很长的时间。从四段到五段或许要几年,
甚至一辈子。几乎每种爱好在技术上的上升都呈阶梯状。绝大多数人在遇到第一个平台
以后就放弃了,因为继续努力没有立杆见影的效果,而他们往往又缺乏锲而不舍的精神,
所以升不到更高的平台。要追求成就感就只好转向下一个兴趣,这就是兴趣太广所隐含
的弱点。也就是我们四川话所说的“门门懂,样样瘟”。兴趣不广的人可以在一个兴趣
上坚持很久,努力达到下一个平台。这平台也就是通常大家说的水平。说某人很有水平,
就是说这人达到的平台很高。第二平台以后接下去有第三个第四个平台等等。平台与平
台之间的停滞不前又要洮汰很大一部分人,所以每个领域总是只有少数人能升到高层。
当然,有些高平台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可以弥补的,除了名师指点以外,还必须要有
悟性,也就是天分。这又是另外一个话题,暂时放下不表。

我的绝大部分兴趣都停在第一个平台,因为不能忍受长时间没有进步。有极个别的因为
兴趣太强,或机遇很好,可能达到第二甚至第三平台,很少达到更高的水平。归罪起来
都是兴趣不专一(或曰兴趣太广)的原因。

最能充分表现我兴趣不专一的是我在学习语言的态度上。说来奇怪,我从小就对语言有
很大的兴趣。从小学开始,别的小孩玩游戏的时候,我就习惯于大清早起来背英语单词,
读英语900句。这对现在的许多小孩子可能不算什么,但我读小学的时候正是文化大
革命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这种兴趣还是比较奇怪的。小时候学东西很快,单词记了
不少,进大学时已经可以读几百页的英文原版小说了。但是,由于没有好老师,也没有
收录机,除了单词多外,我当时英文水平实际上不是太高。不过,七七级是文革后第一
次考大学,不考英文。至少一半以上的人英文需要从字母学起。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的
英文水平就算矮子里面的高个。刚进大学英文编班考试后我被告知英文免修。其实,免
修只是相对于低水平而言,我的英文实际上需要修的地方还很多。但是,再修下去一时
半会也看不见明显的进步,于是我的兴趣又开始转移了。大学四年我学了三年俄文。同
样原因,这个兴趣不久也开始转移。读硕士生时又学了两年法文,一年德文,甚至日文
也碰了几个月。前前后后学了五六种外语。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除了英文和法文,大
部分都还给了老师。我俄语最好的时候是可以看原版高尔基小说的,现在只记得字母了。
因为二十多年不用,大脑就把空间让给了别的东西。现在每每看见有人想学新的外语,
我总问他们是否有机会用?如果没有机会用就不要学了,因为学完以后不用就忘,何必
多此一举呢?有时间多在一门外语上下功夫,实际用处要大得多。我读大学的时候甚至
还学了半年的世界语,现在想起来真是冤枉得很,大好的学习时光浪费在
ESPERANTO里了。

这篇文章本来是想写我在运动方面的兴趣,开头却写了这些与运动无关的东西。因为他
们都与我兴趣不专一的特点有关。现在言归正传来说一说我在运动方面的兴趣,也顺便
说一下兴趣太广也不总是坏事。

小时候条件差,能搞的运动就是跑步,乒乓球和游泳。乒乓球在水泥台上(或临时取下
来的门板上),游泳在河里。最简单的是跑步,到处都可以跑。几年跑下来,进大学的
第一届运动会上拿了个万米第三,于是进了校田径队长跑组。但是,长跑成绩进步很慢,
而且我很快就对每天跑五千米当热身的训练方式产生了厌倦,于是向教练提出要退队。
教练说:我看你长跑比短跑组的人快,短跑比长跑组的人快,比较适合搞十项全能。这
正好对上了我兴趣广的路子,于是改搞全能。每天的训练从以前的枯燥长跑变成有趣的
多样训练。与短跑组的人练百米,与投掷组的人练镖枪。自己想练什么练什么,四年的
大学生活由于这些训练而增加了很多乐趣。后来十项全能破了学校的纪录算是我大学体
育生命的顶峰。遗憾的是,四年训练下来,没有任何单样成绩拿得出手,说起来也是兴
趣太广的错。

到中科院读研究生,没有了搞全能的环境,又开始热衷于游泳。最有兴趣的是冬泳。大
冬天与一帮人到颐和园去把冰砸开在湖里游,主要是要为人之所不为。几个冬天游下来,
相当于杨过睡过了玄冰床,从此百寒不侵,二十多年几乎没有感冒过。我曾经专门写过
一篇谈冬泳的文章,见http://www.zhipingyou.com/qqsh/index.php?topic=710

到美国以后又回到了学校,又有了搞全能的环境。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撑杆跳的摔打,
不能再练。以前喜爱的跑步及乒乓球过了第二个平台以后就没有了进步,失去了兴趣。
看来得另辟新路,搞一样立杆见影,能马上看到成效的东西。正好有同系的朋友介绍说
这个学校的羽毛球馆条件不错,于是开始打羽毛球。没想到这一打就迷上了,一打就是
二十多年。一改过去任何东西搞几年就换的习惯。仔细想起来其原因是我的羽毛球起步
太晚,成年人学东西不如小孩子快,所以从起步到第一个平台拉的时间比较长。另一个
原因是后来的住家离一个羽毛球俱乐部很近,而这个俱乐部的水平在全美至少可以排到
前五名。如果单从成年人(35+,SENIOR)来看的话,可以排全美第一。今年
全美羽毛球协会公布的35+球员排名,前七名中除了第三名,其余全是我们俱乐部的
(http://www.usabadminton.org/ranking_senior.html)。羽毛球的技术性很强,层次
很多,每个平台之间又有许多小平台。每天与众多高手一起打球,总能感觉到在进步,
通常情况下的滞留期就不是那么明显,所以这二十多年打下来也没有失去兴趣。如今羽
毛球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三天不打就难受。可以说我对羽毛球已经上瘾,不能用
一般的爱好来一概而论。

大概是从小爱动的原因,我这个人每天都得运动一下,而且必需是有强度的运动。心跳
得推上去,最好能出一身汗,才能心体舒展。出差或旅游哪怕只带一个小包,里面一定
有我跑步的全套装备。喜欢上羽毛球后,每周打三次。但每周有七天,不打球的另外四
天还得有其它运动。打羽毛球需要很好的体力,跑步对体力的提高最有效,而且我一直
喜欢跑步,所以这跑步就自然地填补了剩下的空白。跑得多了,成绩也有所恢复,差不
多可以赶上大学时的成绩,就想出去参加一些比赛。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的长
跑速度比这里的水平要差很多。这些年参加过几十次五千,一万米比赛,从来都是在十
多名以外,大一点的比赛排到几十名以后也是常有的事。偶尔进入本年龄组前三名就高
兴得不得了。后来去比赛目标就不是拿名次,只要跑出自己的好成绩就高兴。再后来又
订出目标,只要每次跑过同时参加比赛的最快的女生就行。早几年这目标还能达到,最
近这几年已经非常辛苦。去年的一次五千米比赛中,最后二十米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
追上,比赛后为此忧闷了很久。当然,参加比赛还是开心的时候多。比如,跑赢平时一
起跑步的同事,或者被儿子跑过等等。最有意思的一次是几年前的一次万米比赛。从第
一英里开始我就与在美国跑步界大名鼎鼎的HOYTS较上了劲。HOYT的儿子有残
疾,下半身瘫痪。多年来他一直带着他儿子参加各种比赛。跑步时就推着儿子的轮椅。
三项全能游泳时就腰上拴一根绳子拖一个小船(http://cjcphoto.com/can/)。每年的波
士顿马拉松,HOYTS都是一景。他有名除了精神可佳外,确实也跑得很快。我与他
一起跑过不只一次,但每次他都很快跑到前面去了,轮不到我与他较劲。那次不知什么
原因,跑到一英里处他还没把我甩下,这下我来劲了。人家年龄比我大,还推一个轮椅,
我一定不能被他甩下。于是开始加速,正好一个上坡,他推车比较吃力,不久我就与他
并排。没想到马上来一个下坡,他很快又把我甩开。就这样上坡我追他,下坡他甩我。
我们一直相持到最后半英里的平路。在最后两百米时我把他追上,进而超过了他。跑完
后为此很是得意。得意一阵后再想想,沦落到与推轮椅的老人较劲,似乎是太阿Q了一
点。那以后跑步的兴趣开始减退,加上这里冬天雪太多,有半年时间不能在外面跑步。
比赛参加的越来越少。现在每年只参加一次或两次五千到一万米的比赛。

不跑步但不能停止锻炼,至少要保持体力。能保持体力而又不容易受伤的运动就是游泳。
正好,离我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标准游泳池,于是开始每周游三次泳。刚开始只
能游蛙泳,因为对自由泳不得要领,两三圈就累得不行。后来通过旁人的指点加上自己
的努力,可以游长一点的距离。一点点逐渐加上去,到现在每天连续游一英里自游泳,
完全没有问题。距离长了,速度也上去了,应该考虑出去参加比赛了。我搞任何一样运
动,其根本动力就是要出去与别人比,满足我的好胜心。这一点在国内不太容易做到,
因为厉害的人很多,任何比赛的前几名都被那些半专业人员拿跑了,一般的人根本没有
戏。但美国的许多比赛都分不同的档次,各种水平的人都有希望拿名次。比如围棋以不
同的段位分组比赛,乒乓球也按积分分组。大家都弄个师长旅长干干,皆大欢喜。所以
我常参加各种比赛。有几年我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有一个比赛。可是游泳不行,一方面
游泳不分组,另一方面我的游泳水平与人家差好几个数量级。甚至有两个平时与我在同
一个游泳池游泳的女生我都游不过,更不要说去参加比赛了。

游泳比赛是不能去的了。心里就想,这些人游泳好,跑步不见得好。如果能象全能一样
有什么比赛同时比游泳和跑步就好了。你还别说,还真有这样的比赛。不过他们在游泳
与跑步之间又加了一项自行车,叫做三项全能,或称铁人三项。自行车我不怕,中国人
从小就靠自行车闯天下,长期骑下来,算是有了童子功。想当初在北京读研究生时还曾
经骑车去过北戴河。于是,找了一辆自行车练一练就去报名参加三项全能比赛。全程三
项全能是2.4英里游泳,112英里自行车再加一个马拉松跑步。称之为铁人三项。
每样减半,称之为铝人三项。再减半(也就是全程的四分之一)大概应该称为锡人三项。
我参加的许多次都是四分之一赛程的锡人三项。0.6英里游泳,28英里自行车再加
上一个万米跑步。一万米不到马拉松的四分之一,但万米跑比较正规。组委会通常在游
泳或自行车上加一些做补偿。参加后才发现这三项全能并不是单纯地把平时搞的这三个
项目加在一起就完事。对每一项之间的连接,如何分配体力等都很有讲究。甚至就单项
来说也与平常不一样。比如,平常练游泳都是在游泳池里,而比赛则一般在湖里(有的
甚至在海里)。浪大不说,还很容易游偏了方向(因为没有池底的黑线指路)。连下水
都有讲究。我第一次参加三项全能比赛,刚下水不到半分钟就被别人的胳膊拐在游泳眼
镜上,整个比赛都是带着肿起来的一只眼眼睛完成的。游完泳要跑步到放自行车的地方,
一般是在湖边的沙滩或碎石上跑。跑完脚上全是沙,需要擦干净。有一次我太太在旁边
看得着急,过来帮我擦,差点被组织者取消我的比赛资格,因为运动员比赛过程中不能
有任何外人帮忙。参加过几次后,对这一套程序就熟悉了,而且还自创一些绝窍,最大
利用三项之间的联系。总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尽管如此,参加三项全能的以年轻人居
多,我的成绩与他们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原来寄希望的组合拳也没有太大效果。因
为游泳好的人即使跑步不行也可以很快提起来。他们有一整套训练系统,什么时候练跑
步,什么时候练游泳,骑车,练多少等等,完全科学化,系统化。几个月下来,就可以
在三方面有很大提高。有好几年时间我看的书全是如何训练的书。由于年龄关系,我每
提高一点都很困难。参加过多次都不能取得好名次(五六百人参加的比赛我的名次通常
在100名以后),后来就失去了兴趣。

比赛是不行了,还是干一些能够自我满足的项目吧。多年以来我一直想跑马拉松,据说
这是被列为每个人一生中应该完成的100样项目之一(其它还有爬长城,登喜马拉雅
山,当论坛版主等等)。对大多数人来说,马拉松不能算比赛。99%跑马拉松的人都
不是为了去拿名次,而是为了完成一个项目。在搞过了许多体育项目以后,我终于决定
拿下马拉松这个项目。我这里用了“决定”这个词,可见不是心血来潮,真正是考虑了
很久。因为一旦决定以后就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生活中别的许多东西就得为此让
路。不同的人对这个项目有不同的要求。世界冠军级的要求是2小时10分左右。业余
高手要求是3小时以下。也有人只要求四小时以内,甚至只要求跑完全程就行。我的要
求是达到波士顿马拉松我的年龄组的资格:3小时20分。

很多人觉得马拉松很难,一口气跑完26.2英里(42.195公里)很不容易。其
实,跑一个马拉松并不是太难的事。真正难的是为跑马拉松而做的训练。前面提到三项
全能的科学训练,马拉松的训练更是完全科学化了。随便在网上搜一搜就可以搜到无以
数计的马拉松训练网页。半年计划,全年计划。什么时候跑,跑多长,跑多快,什么时
候休息,如何穿插短距离比赛,甚至连吃什么都给你计划好了。只要照着这个计划做,
大多数人都可以在一年之内拿下马拉松。但是,“照着这个计划做”说起来容易,做起
来就难了。因为这个计划让你每周跑60英里以上(要求高的都要跑100英里以上)。
每周短距离(7,8英里)和长距离(20英里)都有。有训练伙伴还好说,如果是自
己一个人训练,单是那份孤独就受不了。真正比赛时,一大群人一起跑,而且通常两边
有很多观众,热闹非凡。据说波士顿马拉松过WELLESLEY女子学院那一段路平
均速度比前后都快,因为有一大帮美女在大路两旁加油。带着比赛的激情,26英里很
快就过去了。平常训练,每两周一个慢长跑,20英里一个人跑下来,而且通常是大清
早,几乎看不见人或车,需要很坚强的意志。好在我是搞数学的,慢长跑时总可以在脑
子里想数学问题,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我的慢长跑一般放在星期天。早上五点起来出
去跑,这样可以躲过太阳,跑回来家里的人还在睡觉。为了解决路上的饮水问题,通常
头天晚上我就开车沿着我要跑的路线在路边树丛里放好矿泉水。第二天跑到那里取出来
就可以喝。有一次在老地方没有找到我放好的水,树丛后出来一个老太婆说:她以为是
行人扔下的水,把它当垃圾人扔了。害得我好几英里都没有水喝。后来跑过一家,正好
他们家浇草地的自动喷水器开了,趴在草地上喝了一阵才算解决问题。有两次让我儿子
骑车跟我,顺便给我带水。但对十一,二岁的小孩来说,二十英里的路骑车也不容易。
下坡还好,上坡居然要我推,我岂不成了HOYT。看来,水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后
来决定跑小圈,五英里一圈的路跑四圈,每圈都从家门口过,喝水就不成问题了。因为
我的目标不仅仅是要跑完马拉松,而是要达到波士顿马拉松的资格,所以完全严格按照
训练计划。生活中的一切都为这训练开道。跑马拉松那两年,家里的人都说我完全变了
一个人。

正式跑马拉松以前跑过几次半马拉松,最好成绩一小时三十一分。按普通公试推算(半
程马拉松时间乘2.15),我应该可以达到波士顿马拉松的资格。不幸的是,第一次
跑马拉松就遇到下雨加全程强烈顶风,只好超常努力,结果跑到二十英里的时候腿部开
始抽筋,不得不停下来压腿,压几分钟,跑几分钟。跑跑压压,压压跑跑。最后比资格
时间差了二十多分钟。后来又跑了一次,成绩要好一点但仍然没有达标。看来这项目还
没完成,必需再跑。可是,训练马拉松对我的羽毛球影响太大。每周跑完60英里,用
去不少时间,也用去不少体力,膝盖损伤也很严重。最重要的是跑马拉松在增加耐力的
同时也使人变得很迟钝,而羽毛球对反应速度要求很高。权衡利弊以后,终于放弃了。
不过,没达标也不能完全算是失败。跑两个马拉松本身也算一种收获。顺带的收获是体
重掉了十磅,胆固醇指数也大大下降。

马拉松也好,三项全能也好,都是洋人搞起来的运动。大约因为小时候牛奶喝得太少(
几乎没有喝过),我们搞不过他们。要想搞过他们必需在技巧项目上下功夫。

羽毛球技术要求比较高,可惜我起步太晚,没有童子功。现在虽然打得有一定水平,但
遇到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是顶不住。去年波士顿羽毛球公开赛,第一轮我碰上前世界双
打冠军何谢亮(印尼),两局加起来才拿了四分。世界冠军打我当然是小菜一碟,从头
到尾他都面带笑容。观众席上也充满了笑声,大家觉得我被他引得满场狼狈地救球很好
玩。对我来说,能与世界冠军打球是很荣幸的事。是否狼狈,输多少都不是太重要。打
完之后除了通常的握手外还拉他过来照个合影,算是留个纪念。当然,我打羽毛球比赛
并不总是输,也有赢的时候,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了。家里的奖杯来自波士顿,
华盛顿DC及新泽西的都有。去年我曾写过一篇我赢球的故事,见[游家军夺冠记]
http://www.zhipingyou.com/qqsh/index.php?topic=661.0

乒乓球我小时候打得很多,虽然现在打得少,但对于那些半路出家的人我还是可以对付
的。与羽毛球一样,碰到受过专业训练的还是打不过。几年前曾经被一个比球台高不了
多少的十来岁的小姑娘打得满地找牙,后来听说她是香港少年冠军。不过,偶尔发挥得
好也可以与普通高手顶一顶。我的一个同事是印度人,他来我们家开PARTY时看见
我家有乒乓球奖杯,就说他太太是印度某州乒乓球冠军。我马上说我地下室就有台子,
可以讨教讨教。结果我三比一胜出。当然,她刚到美国还不适应,又是在我们家的台子
上打,天时地利我都占全了,我赢她运气成分很大。有段时间我打得很多,每周至少一
次,曾经在MIT的一次华人乒乓球比赛中打掉一个积分1960的家伙,算是我发挥
最好的一次。

我乒乓球羽毛球两样都不错,但两样都不是特别好。我又异想天开地希望能有一个象全
能一样的比赛把这两样东西搞在一起比。没想到这完全不是什么异想天开,早已有人想
过了,天已经开了!!

现在欧洲许多国家都有RACKETLON协会,我把它翻译成球拍全能。球拍全能除
了羽毛球与乒乓球外,还有网球与壁球(SQUASH)。每次比赛四项都打,每项打
21分。四项打完看总分,而不是总成绩。如果你某项以21:0胜对手,其余三项以
15:21输,总分也算你赢。欧洲的RACKETLON比赛参赛人数通常近千人。
其运动员排名表上有50多个国家的运动员,可见其规模。美国的RACKETLON
协会最近也成立了,今年六月就要办第一次比赛,而且就在我打羽毛球的俱乐部里。我
打羽毛球的俱乐部同时也有壁球与乒乓球。壁球与乒乓球会员羽毛球打不过我。壁球与
羽毛球会员乒乓球打不过我。事实上,打乒乓球的会员乒乓球也基本上打不过我。看起
来四项里我已经占了两项的优势,可惜的是我的另外两项简直提不起来了。

网球我刚来美国时打过一阵,已经二十年不打了。主要是不愿意捡球,感觉打网球的时
间一半以上都是用来捡球的。开始以为只是水平不够才捡球。后来看过一次温布敦比赛,
世界顶级选手也大都接不了桑普拉斯的发球。如果他们自己捡球的话,大概也要花一半
以上的时间。于是对网球失去了兴趣,网球拍被扔在车库里积灰。现在看来,为了这球
拍全能不得不把它擦干净拿出去见见太阳,多花点时间捡捡球也认了。

壁球几乎没有碰过。多年以前我们俱乐部曾开过一个壁球101,我去听了两次算是扫
了盲。但以后就再也没打过,可以算起点为零。对我来说,要参加球拍全能,主要是要
把壁球搞熟。否则在壁球上被别人打个鸭蛋,别的项目再好也很难追回来了。我打羽毛
球的俱乐部里有个职业壁球运动员,平常在这里教人打球。我与他达成协议,他教我打
壁球,我陪他练乒乓球,大家互补。

知道有球拍全能这个项目后心里很激动,总算又找到一样可以发挥我全能优势的项目。
激动过后马上想到应该写一篇文章给大家介绍介绍。中国人的乒乓球基本上都可以来两
下。随便找一个中文学校就可以抓出一大帮高手,平均水平要比洋人高很多。前一阵与
家人去加勒比坐游轮度假(CRUISE),船上搞了一个乒乓球比赛。32人单洮汰,
到后来剩下的全是中国人。没想到出去度假还可以拿一个奖杯回来。中国人的羽毛球平
均水平也比洋人高很多。这种小技巧的项目亚洲人算是有传统优势。我们俱乐部一百多
名羽毛球会员,其中的美国白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余大部分都是亚洲人。我的中国
朋友里打网球的也不少,而且据说打得还不错。打壁球的到是不多见。如此说来,四项
里已经占了三项。我觉得中国人在球拍全能这个项目上有优势,很值得推广。

介绍球拍全能的文章大部分谈的却是我自己的兴趣,主要是想说明同时喜欢许多样运动
是可行的,而且很有趣。现在又有了球拍全能这个项目,算是给了大家多样发展的动力。
对我个人来说,从现在开始两年之内,我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个球拍全能。

这篇文章文章用球拍全能做标题,也用它结尾。

GO,球拍全能!!

2007年四月二十七日


« Last Edit: 十月 08, 2012, 11:43:48 am by 万精油 »